夜 未央

+====契子====+

夜，静的出奇。

门外大雨萧然而下，闷，凉，潮湿。

她憧憬的双眸被一双厚重的手遮住，身体被庇护在稻草蓑衣之下抱出门去。

这似乎是一个健硕的老人，他花白的胡子好像丝绸一般在她的脸庞拂过。

“娘，我要去哪？”

稚嫩的童声如银铃一般穿透轰隆的雨声，直传到烛火前伊人的耳中。

“恬儿乖，听老爷爷的话。”

她的话语哽咽了，收揽了漫天星光的眸子沁出晶莹的泪水，纤手撕紧了衣裳，弯睫波动着烛光。

她打心里放不下她娇小的女儿，可她注定保护不了她，所以--只能如此。

“拜托了，道长。”

她咬紧红唇，窗上映着她单薄颤抖的身影。

斗笠之下一双深邃的眸，透过漆夜叹息了一声，欲言又止。

终于开口说了一声：“还望珍重。

告辞。”

随后，一席蓑衣就进了夜幕中，脚步轻盈，内力深厚，凌波微转。

但他的心中却压了一块青石。

“娘亲！

娘亲！

恬儿不要走，娘亲！”

小小的身影在蓑衣下任性的挣扎，却丝毫不怎么影响行路，只是老人的白发听了这样的呼喊，又多了一层霜。

蓑衣逐渐消失在雨幕尽头。

她的眼泪终于毫无忌惮的夺眶而出。

“恬儿，怕是你

再见不到娘亲了。”

她胸中一股热涌上，吐了一口鲜血，染红了丝帕。

“是娘亲不好，让小小的你就要承受这么多的苦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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