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父亲的信来了，带来些沉甸甸的心情，或许故事该从这里开始。

晓晓：

巴黎入冬了。

到处白茫茫一片。

今天我看见了一个卖玫瑰的小女孩。

象是老影片中的场景，戴着宽边帽，提着藤编的大花蓝，在雪地里直跺脚。

冷冷的天气里，蓝中的玫瑰越发显得艳丽。

我买了她全部的玫瑰，她高兴得向我道谢跑开了。

我还记得刚认识你母亲的时候，也有这么个小女孩。

她看着直说：“可怜，好可怜哦！”

我同样买了全部的玫瑰送给她，当她抱着花的时候笑得比花还艳丽。

最近闲来无事常去埃菲尔铁塔，站在上面眺望巴黎，依旧灰灰的，阴沉得让人透不过起气来。

过段日子我要去趟澳洲，我会记得给你带尾热带鱼。

大概冬天会回来吧！

将信笺照折痕叠好，装进信封里。

带热带鱼是晓晓小时见父亲外出时的唯一请求，那时候为什么一定要热带鱼呢？难道是因为鱼不好带，就以为父亲会快点回来吗？晓晓不禁莞儿，拉开抽屉，这样的信笺有了好几封。

可她每年冬天都没有看到他。

站起身，猛地打开所有门窗。

呀！

已是深秋！

一定是秋天的原因，心血来潮想到“超然物欲”

中去坐坐。

不意外看到他，原来在空闲时间他一直在这里守侯。

不是我，是想守侯到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承诺。

对他一笑，微微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。

坐上吧台，看调酒师变戏法似的摆弄着酒具，突然觉得我是一部老戏码中的串联剧，虽然讨厌怀旧，却总是被迫演出角色。

很多天以后路经红砖道，“超然物欲”

的门柄上挂着一块小小的牌子写着“暂停营业”

。

一扭头我看见了丹，两人尴尬一笑各自擦肩而过。

第二天，我远远的看见他站在那里望着那块牌子发怔。

第三天，我不再走那条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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