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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器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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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七]

“秦王有令,宣高渐离进殿!”

……

“寡人早有耳闻,听说先生善筑,愿请听之。”

秦王的声音霸道而不留余地,虽然已经失明,我却看的见他此时的傲慢——那是强盗的容颜,驯服猛兽的沾沾自喜。

“赐筑!”

一声令下,两个侍卫抬上了一副琴筑,强行把我压在筑前跪下。

“请奏《阳春白雪》。”

我笑了——这强盗一样的人物也配听如此高雅的音乐?

拂袖,双指轻敲,三尺寒筑音鸣颤颤。

“东皋鹤鸣,泉水莹汀,阳春三月,惟有空灵;白雪将逝,寒降霜凝,阳春三月,薄暮冥冥;花开菡萏,山峦青青,阳春三月,百花复醒……”

“且住!”

秦王打断了我,身旁文武也从乐声中清醒过来。

“听闻先生曾为逆贼荆柯谱名曲,《易水寒》,愿请听之。”

我默然。

“此曲只为荆柯而奏,恕难从命。”

秦王正待发怒,我连忙道:“皇上九五之尊,渐离自为皇上谱了一首新曲。”

“请奏!”

我抱起音筑,单手敲击。

“秦王扫六合,虎视何雄哉!

挥剑决浮云,诸侯尽西来!

大难平地起,百姓何其灾!

刀兵乱六国,铁骑踏四海,烽烟华夏起,暴君功何在?”

秦王暴跳,“高渐离!

你可知悔?”

“渐离悔矣!

悔不该未随荆柯斩尔首级!

赢政,你祸乱天下,血染江河,你可知悔?引天下干戈四起,黎民百姓遭殃,你可知悔?刚愎自用,鱼肉苍生,你可知悔?”

我愤然大踏步上前,不顾砍向身侧的利剑,将手中的筑投向赢政。

紧接着,天殷殿上一阵骚乱,四处寒芒逼来,我被几把剑同时贯穿了身体。

不知我砸中了没?我已看不见了……

阿房宫上,惊鸿掠过,长鸣凄异。

秦时明月难已矣,惜江山多少风情,却看鸿惊,却看鸿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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