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
爷爷寿辰，歇朝三日。

早上起来后，便到爷爷房中去请安。

爷爷年事已高，昨夜酒醉人欢，不知今日是否无恙。

步至房外，却见几名婢女正收拾碗碟，素酒淡宴，杯盏成双，竟是待客之席。

“老爷呢？”

我问。

一旁的婢女停下手中的事，恭敬地垂首而立。

“老爷陪客人在花园对奕。”

对奕？爷爷倒是好大的兴致。

一旁的桌上白瓷蓝纹杯，触手生温，显是离去不久。

我失笑地摇摇头，迈步往花园踱去。

电石火光间，心中猛然一震。

这么一大清早，是谁登门造访，并在爷爷房中用餐？难道，难道他并非初来，而是昨夜就不曾离去。

难道，会是她吗？

然而，又为什么不是呢？

名动京师的第一美人！

爷爷留下她，难道仅仅是欣赏她绝世的舞姿吗？我心中百味陈杂，苦涩难当。

却又觉得一片枉然。

她答应留下，怕是早已想到此节了吧！

纵然我为她不甘，不舍，又有何益。

我怔立在地，一时踌躇不定。

迎面一个青衣小厮急忙奔来，一头撞在我怀里。

“啊，二公子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跑太急了！”

他一面替我掸去尘土，一面连声道歉。

这十五的少年，是爷爷的贴身近侍，自小在府中长大，与我甚为亲近，不若别的仆佣那般拘谨。

“怎么还是这般莽撞，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湛儿连声喘了几口气，才道：“二公子，你不知道，昨夜来了一位公子，老爷和他秉烛夜谈，同榻而眠，高兴得不得了。

今晨，刚吃了早饭，便同他到花园里对奕，香茶素酒，糕点甜品，一样一样地端，跑得我脚都要断了。”

“是一位公子吗？”

我惊声问道。

“是啊。

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公子，好像跟二公子差不多吧。”

原来，原来，竟不是她。

我心中庆幸，只觉得深渊得还，百劫余生的感慰，脸上便露出笑容来。

“二公子，你笑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

老爷要什么？”

“茶。”

湛儿仍是满脸的疑惑，呆呆地回答。

“你歇会儿吧，我去。”

“这怎么行？”

湛儿连忙拉住我的衣襟。

“有何不行。”

我眉展目舒，璨然一笑。

转身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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