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无意义地发出一声呢喃，窒息般的痛楚后知后觉地在胸口蔓延开，似乎已经停滞许久的心脏猛然剧烈跳动起来，僵硬的身体一下子松懈，第一反应，是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————

事实证明我总是高估我的脑子……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。

“——呃？”

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，小腿一软，身体一仰，“扑通”

一声，双手下意识的撑地，我坐倒在地上。

失去支撑的袋子歪向一边，从怀中滑落到地上，东西洒了出来。

掌心蓦地传来一阵刺痛，抬起手一看，伤口沾上了沙子，渗出了一点血。

总是后知后觉的心脏又开始狂跳，顺便抽掉了全身的力气。

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挤在脑海里，混杂着更多难以分辨的情绪。

也许脑子真的是被一连串的意外打击得错乱了。

我试图让自己思考衣服上的污渍回去应该怎么解释，这个有了点效果。

慢吞吞地用一只手撑着站起来，拍拍衣服上的沙子。

恐惧被这一摔打断，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明显。

那男人这期间什么反应都没，倒像是真的懒得管我了。

……不，应该说没精神管我了。

未经处理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，皮肉翻卷，流出的血液将伤口周围的衣服染成深色，在暗淡的光线里依然触目惊心。

持枪的手微微颤抖。

男人喘着气，死皱的眉头很像是忍耐疼痛的样子。

稍稍镇定下来，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能够装作没看见吗？

我觉得我应该幸灾乐祸一下的，但是没办法，没那心理素质。

我不忍心看了。

纠结了一下，我低声：“如果你需要叫救护车的话，我可以把手机借你。”

男人似乎惊讶了一下——大概——然后眼睛一瞪，一脸“小鬼泥奏凯”

的表情——这个我看出来了——皱着眉头说：“别和我扯上关系，会遭遇不幸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我趔趄了。

好不容易在和大地母亲第二次亲密接触之前稳住身体，跺跺地面，小心地站稳，我向男人看过去——那张脸现在似乎真的有点错愕了——不知道“A幻听了”

“B他在开玩笑”

“C是认真的”

哪个答案更离谱一些。

咽下滚到喉咙的“大叔这种中二少年台词不适合你”

，瞅瞅男人完全不领情的脸，我心情微妙。

正确答案是C么……

实在想不出应该怎么回答，我默默地蹲下，捡东西，收拾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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