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声

6.

我去的时候白驹正待在疗养院那个巨大的画室里，手拿着刷子，看见我，伸开双手，笑着说：“嘿，阿容。”

我跑上前抱住他。

踮起脚吻他。

他母亲在后面呜咽着。

半个小时前她告诉我白驹活不过三年了。

我告诉她再三年，我们就算得上是十年夫…夫了。

哈哈。

他说：“我正在画你。”

然后指了指他身旁的画板，我一看，果然是有那么个轮廓在，但说这是我，我有点不能接受。

我说，你画得不太好。

他挥了挥手，没头没尾地说：“可我是在画你。”

谁知道呢。

我们又在美国玩了几天，我就带着他回到了国内。

他以前一直说想天天和我在一起，老天保佑，终于如愿了。

我们还养了一只狗，他喜欢的金毛，叫多多。

很爱撒娇，连睡觉也喜欢粘着我们。

每天早上起来，会发现床上还有另外两个温热的生命。

那天我在厨房切芹菜，边切边问在客厅画着画的他。

我问：“你知不知道我们在一起几年了？”

他说：“大概八年。”

我说：“今年就是十年了。”

“真的吗？那一定是我太爱你了。”

他回答。

那年冬天，白驹永远地离开了我和多多。

我倒没怎么伤心，但多多一直闷闷不乐。

于是我安慰它，就像白驹曾安慰我那样。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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