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 微 上

第九章式微

式微

式微，式微！

胡不归？

微君之故，胡为乎中露！

式微，式微！

胡不归？

微君之躬，胡为乎泥中！

随枚先生登上水阁时我才发觉自己的浅薄，空被表面质朴所遮掩；枚先生日常研读怡性的这座悬水而建的阁子颇有讲究，首先是按照九宫的方位布局，之后穿插交错、于外看不过四方阁楼，内里却是一层门槛一层变幻，及至正中便是六角形顶棚，各面皆用整木支撑、保持本色用透明木油涂了避免天长日久腐蚀。

枚先生率先示意我在芦苇席上坐了这才扯过一张条案摆在我的面前，当是时枚夫人领了个才留头的小女孩子进来备了些许食器，半坛糙米调藕香的自酿酒、一个较小的圆形炭火盆并几尾穿好的鲜鱼。

枚先生笑向我道“饮酒，总要寻个乐子，烈即登了门我便让你尝些新鲜、免得畛域与日夕说我小气”

“烈正要从先生这里讨些便宜”

我连忙应了这才仔细探看。

枚先生此番用的均是以苇眉子编制的碟子，上面各自铺了小张莲叶，以免污了碟面。

我因之前用了些许鱼羹并不饿，故枚夫人这回备的东西花样繁复起来，却每样不过三、两意思，可均是新奇。

枚家饮食原料都是最普通不过的就地取材，但做法个别；比如我面前的蛋黄卷，便用的当年的咸鸭蛋只取黄码了鱼丝、添些桂肉、新茶的嫩尖儿，用鲜绿的荷叶包好以大火菜油炸了，最后淋上鱼浆汁；我试了一口清香漫溢，待要再行探看，却见枚先生先我一步将余下的那个夹了去，我皱了眉撩拨了他一眼却换来他朗声大笑，末了不忘嘲弄我几句“呵呵，你这孩子”

枚夫人看了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，忙将小女孩子手中托盘上余下的几碟子摆到我面前，徐徐说道“这几样东西你尝尝”

“谢夫人”

我连忙起来拱身一礼回了过去，顺手接过一一摆列于条案上，枚夫人方笑着点了点头引了那女孩子打声招呼“你们谈着，少陪”

，后才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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