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

去了几次，素然堂就成了我常逛的一个地方，就这么和宛然慢慢熟了起来。

当然，就有了深刻的了解和认识。

比如，宛然的确是个大夫……还是个很受欢迎的大夫。

虽然我有些难以置信，但看见宛然一身白衣坐在堂上低着眉切脉，堂前排了长长一队的人时，就，相信了。

因为虽说依然脸上漠然，但如此认真又超然的宛然大夫，又是一道风景。

据说曾经有些市井纨绔装病混来，宛然冷冷看出端倪，也不等如何，子夕已几包药开了去。

后来，又据说这类人就在素然堂绝迹了。

这是子夕有一次笑嘻嘻告诉我的。

其实，我觉得，并不是每个没病的人都会主动喝上一大包汤药的，哪怕是美人之贻。

所以，我就考虑起子夕下毒的渠道和种类来。

还是据子夕说，宛然的医术确实不错。

这点我不清楚，但不吝药材，不计诊费我是亲眼见的。

但名医总还是有些怪异的……应该说，宛然是个很有个性的人。

比如说，她的素然堂不论是忙是闲，永远——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分昼夜地悬壶济世——只开半天。

一般在鸡啼初遍，晨光尚不甚分明的时候，素然堂里已端坐了白衣俨然的宛然。

门外露气正重，水意亦浓，雾笼畔城，绰绰人影却也得随了宛然的习惯早早来了。

这个场景，却是听君斐说的，虽说小楼春雨，深巷杏花，清早的畔城更是清雅，我却并无早起的习惯。

然后午饭之前，素然堂的正门必然关了，医患免见。

这也没什么不近人情常理的，不提子夕，畔城里的大夫实在并不少，虽说宛然只此一个。

我就常趁了午后暖阳，慢吞吞踱过四条青石巷，往往对了那株大桂树摇上一阵扇子，然后就到了素然堂背后的转波阁。

宛然每午定要于此高卧。

这么一来，我正好精神饱满地和宛然清静说话，不过时辰需掐准，若扰了眠，宛然的起床气我是见识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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