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
(一)
“胭脂垂泪,晴日扬花飞,九重烟雾扬扬洒,何时嫦娥归?”
我环抱着檀木琵琶,唱着《忆娥》,感受着众人倾慕的愉悦。
我,万花楼十二花魁中唯一的歌妓——梨枝。
“莫等酒倾婵娟,红颜老,才叫玉兔把酒醉!”
一曲毕。
我拉了拉绣着梨花的裙衫,退回梨花阁。
那儿还有人等我。
“青,你又喝酒了。”
我望着眼前脸颊微红的男子,莞尔一笑。
他每月十日都会来——他写词,我谱曲;他喝酒,我唱歌。
不亦乐乎,不亦乐乎。
他放下手中精致的酒杯,递来一卷纸,上面的墨迹未干,“你看看。”
“罗衣琵琶梨下曲,惊破云雀声声低,回看歌舞漫云天,有君无言,只道隔日红马踏花,留香雨绵绵。”
我正准备感谢几句,却见他转身欲走,“今天这么早就走了吗?不等我把它编成曲,唱给你听听?”
“不了。
我要去准备红马。”
青笑笑。
“——好带你赏花呀。”
我抬起头,茫茫然地望着他。
“明日,我带你走。”
缺月挂疏桐。
夜晚,向来我便在此时准备明天的曲子。
毕竟我只是个歌妓,夜晚的烛火并不属于我。
卸下浓厚的胭脂,摘下烦琐的装饰。
其实,有时候素颜的自己也很美丽。
或许是因为太高兴而产生的错觉罢了——青终于肯带我走了。
我等他的这个诺言,已经等得太久。
“梨丫头,梨丫头。”
花妈妈的声音传来,我连忙起身打开门,应和着,“妈妈,有事吗?”
花妈妈浑身有一股说不出的香味,她走到我身边,笑盈盈地说,“梨丫头,你有福了!
快,快,束好衣装,到大厅里来。”
我不解,“怎么了?”
“有一位大老爷们儿出大价钱让你下楼唱歌——当然只是唱歌。
拿好你的檀木琵琶,就稍微抹点点红就行了——丫头真是漂亮极了。”
我就那样被花妈妈拉到大厅,面对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。
这怎叫爷们儿!
“随便唱一曲吧——”
他的声音冰冷,还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。
那种窒息感让我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安。
“罗衣琵琶梨下曲,惊破云雀声声低,回看歌舞漫云天,有君无言,只道隔日红马踏花,留香雨绵绵。”
我也不知就怎样唱了出来,没有事先经过排曲,琵琶的声音就这样回荡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返回顶部